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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2-10

“80后”公民意识的发展 - [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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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后”出生在改革开放的大潮之中。一方面，大量外国企业、外国文化进入中国、经济体制改革、互联网的飞速发展……使得80后享受到了物质与技术给他们带来诸多方便；另一方面，在这三十年间，社会意识也在急剧变化，一些新思想、新观念被80后所接受并实践，使得80后渐渐扮演起社会公民、社会新生力量的角色。他们不断地介入社会重大的公共事件，比如“华南虎事件”、比如“汶川大地震”。毫无疑问，改革开放三十年，器物层面的提升为他们提供了上几代人所没有的良好物质基础，也使得80后拥有了相较于上几代人更大的舞台以及更广阔的视野；然而，从深层意义上看，80后的思维模式更加趋于多元。他们不仅仅满足于物质层面的享受，更在追求社会的责任感以及自我价值的实现，而公民意识的发展就是其中之表现。当然，我们也应该清醒地看到，80后的公民意识仍然属于启蒙阶段，需要更多的人帮助与指导，在发展的过程中仍存在诸多不理智与狭隘的问题。

 

“80后”公民意识形成的条件

中国传统社会往往是以“百姓”代替“公民”，而“公民”一词被大众所知还是从上世纪80年代开始。朱学勤认为，中国传统社会没有产生公民意识的可能。这是因为在那样的社会结构中，政治权力的合法性不具有公共性质。政治结构与家庭私人生活直接连接，两者之间也没有一个既独立于政治权力又独立于家庭私人事务的公共性中间地带。

另外，中国传统社会之中，“百姓”是一种家族宗法制的体现，也就是以血缘关系为单位的集合体。而西方的“公民意识”则更多是一种 “契约社会”，其大背景是在法治社会的框架之下，这和中国传统的宗族社会存在着巨大的差别。随着1840年西方列强的入侵，中国社会开始了重大的转型与变革，但其过程无疑是缓慢而坎坷的。1978年后，中国在邓小平领导下实行改革开放，它使中国社会发生了根本性的巨变。改革开放的重要后果之一，就是使公民社会赖以存在和发展的经济、政治、法律和文化环境发生了根本变迁，在中国历史上第一次大规模地催生了民间组织，而这一现象的产生无疑是公民意识的萌芽。

在改革开放中，市场经济的刺激使得社会必须要依照契约模式发展，从一方面来说这无疑是加快了法治化的进程。另外中国放宽了外资进入中国的门槛，大量的外资以及先进技术、管理方式一齐进入中国，给中国社会注入了活力。而在此时“80后”一个个降临人间，他们当中大多数人是“独身子女”。客观地说1978年改革开放到1992年，改革开放一直在摸索与试错当中。而80后却没有承担（亦无法承担）因为改革带来的阵痛。等到80后渐渐长大并走进小学、中学后，中国社会亦找到了属于自己改革道路，更坚定了改革之心。

而80后则享受着改革开放带给他们的好处。他们开始更多地接触外来文化，喝着可口可乐，听着随身听，看着日本的漫画书……这和上一代人的童年完全不一样。后来，更多的外来文化进入中国，80后到亦是见怪不怪。应该说80后所处时代更多是在讲求经济效益，而政治和历史则不受重视或者避而不谈。从一方面说，这让80后可以依照个性发展，不必背上政治和历史的包袱，另一方面，也为今后80后被众人认为“不关心历史”、“太自我”、甚至说是“颓废的一代”埋下伏笔。

随着大学扩招，大量的80后进入大学，他们接受了高等教育，文化整体水平要远远高于前几代人，其中有一部分80后开始接触到诸多西方思想，他们开始独立地思考问题，用辨证和批判地视角来重新认识世界；进入21世纪之后，80后又成了互联网的主力军，他们依靠网络不停地扩充着自己各方面的知识，并通过网络发表自己对于社会事件的看法。在互联网这样低廉而快捷的技术下，80后拥有了自己的话语权，并通过网络平台聚合起更多的80后。

与此同时中国经济也在飞速发展，在现实的繁荣与虚拟网络的盛宴，以及宽松的社会环境之下，80后享尽了世界科技以及国家富强带来的好处。自然的，随着年龄的增长，知识不断地累积，并且拥有了一定的生活基础的80后，开始了思考更深层的话题，他们不再只享受而不回报。他们当中有一批人开始意识到自己作为公民的责任。

 

80后公民意识的表现

所谓公民意识是指公民个人对自己在国家中地位的自我认识，也就是公民自觉地以宪法和法律规定的基本权利和义务为核心内容，以自己在国家政治生活和社会生活中的主体地位为思想来源，把国家主人的责任感、使命感和权利义务观融为一体的自我认识。说白了就是说，公民意识的主要表现就是介入当下的公共生活，公民意识的觉醒让更多人自觉成为国家中的一员，他们身体力行地去帮助他人，不完全依赖政府的扶持和救济。

某种程度上说，80后未必可以说清“公民意识”与“公民社会”的定义，但他们在切实地实践着这样的理论。从今年的汶川大地震、火炬传递以及刚刚举办的奥运会来看，80后作为志愿者以及参与者，在这些具体的大事件中表现出巨大的能量。

从汶川大地震的事件上看，80后积极地参与进去，无论从互联网的呼吁和祈祷，还是到校园当中的筹集善款，80后无疑是最积极且最有活力的群体。当然，他们更是直接进入四川，直接把救济物质带进地震灾区，以韩寒为代表的80后不再只是空喊口号，韩寒在地震发生后第二天就进到灾区，并组织全国各地的朋友捐助当地紧缺的物品，比如帐篷、药品等。还有更多的年轻人投入到志愿者行动中，其凝聚力出乎人们的意料。

事实上，80后在大地震救灾中的表现告诉了世人，80后公民意识的觉醒，他们有思想、有行动、有技能去帮助一个又一个的灾民。在政府无法面面俱到帮助灾区的时候，80后无疑扮演着政府缺位留下的空白角色。换句话说，国家的救助工程是宏大而系统的，而80后的救助和自愿行动无疑是微小而细致的。这一大一小，正是让公民意识、公民行为和国家意识、政府行为有效地结合起来。另外，80后在汶川地震过后，并没有停止，他们对灾区的帮助，对于四川灾区的重建仍然在坚持不懈地关注与参与中。无论在基础建设方面，还是在教育医疗方面，都需要花上更多的人力物力，而80后则有更多的人利用暑假的机会到灾区支教，关注并且持续关注，介入并且一直介入。80后意识到不能做一时的志愿者，而是要一直坚持下去。

80后作为公民意识的另外一个重要侧面，积极行使公民权利，也是此次抗震救灾行动的重要特征之一。伴随数以百亿计的社会捐款向民政、慈善等政府部门或准政府部门集中，民间对善款发放、使用过程的监督亦随即展开。或则亲自追踪、监督慈善款物的走向，或则通过网络、报刊等媒体呼吁，对慈善款物走向关心最切、监督最严的，恰恰也是热情最高、投入最深的同一批青年的公民。责任意识与权利意识在他们身上同步觉醒，意味着他们注定将以一种与他们的前辈不同的态度和方式，在中国未来的发展之路上，扮演重要而关键的角色。

        当然，在奥运火炬传递中，80后身上所表现出的强烈的国家民族认同感让人感动；在奥运志愿者方面，他们也发挥巨大作用，向世界展示了一个充满活力而又友善的中国。所以说，公民意识在80后身上的表现已经内化到社会当中的具体事件，他们以及把这些现代公民行为已经变成一种生活方式。

 

80后公民意识的反思

公民意识的养成是需要几代人的努力，需要更多的80后承担起社会的责任。这样公民意识才能真正成为全社会的共同认识。然而，80后因为过度的关心物质需求，而忽视人文价值的熏陶，世俗化、功利化的思想侵蚀了一部分80后的思想。在改革开放的大环境下，我们一方面经济高速发展，但另一方面无疑是放大了国人对于物质需求的张力，造成了纸醉金迷、物欲横流的畸形状态。而一部分80后无疑受这样的环境影响，加之缺少道德约束，亦没有对历史、社会的正确认识，使得80后容易变成功利主义者，唯金钱论者，同时在一种盲目自大的环境中，也使得80后犯了不宽容的毛病。

殊不知，公民意识应该包含着宽容与包容的价值理念。而80后在今后的发展中应当加之宽容与理性思维的培养。我们发现虽然80后成为了网络主力军，同时80后也成了网络愤青和网络暴民的主力军。对于80后而言，公民意识仍然属于萌芽阶段，并没有成为燎原之势，而孕育公民意识的土壤无疑是要求80后具备科学、民主的素质，另外还要有对社会环境、公民教育、社会法治的关注和诉求。 

在改革开放的大环境下，看80后公民意识的成长与觉醒，会清楚地发现，80后的公民意识无疑是和整个改革开放大环境息息相关，改革开放使得社会有一定的物质基础，也使得国人的思想得到空前解放，80后不是突然的浮出历史舞台，应该说是顺应时代之发展，自然孕育而生。至于今后能否成为一种持续并且有力的社会共识，需要更多人的努力。

       以笔者之见，80后如果说是改革开放30年最广大的受益人群，那么80后更应该保有一份对历史和现实的清醒认识。改革开放改掉的不仅仅是我们落后的经济体制，更多要改掉的是我们民族落后的政治体制，要改变专制和集权的权力模式。80后应该担当起更多对于民主和真理的诉求。那 么这样才是改革的真正目的，才是一个国家最美好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