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去很美

2009-05-14

我们何以清醒，何以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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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此文是回应一个同学写五四的文章。

      作者在文章中，把自己理解的“五四运动之激进”与“当下青年之理性”联系起来解读，存在着一定的误区。如果仅仅把五四运动理解为一种理念与激进的信心的话，就失去了五四运动对现代中国的启蒙意义。同样的，如果把当下青年的爱国热情与行动理解为个体的清醒与理性，会存在着盲目乐观与过分自夸的情绪。这样的情绪反映在当下青年身上更多是狭隘的民族主义，以及自省与宽容态度的缺失。我们一方面急切地需要得到世界的认同，但另一方面我们又以“受害人心理”来对待世界上不同的声音。

      我们回头看新文化运动以及五四运动，其目的在于用世界的眼光去审视和改变中国之命运，以期使中国真正走向民主与科学。作者认为在东西方文化认同方面，五四后期渐渐走向激进的危险边缘，尤以鲁迅、闻一多为代表。但我以为，鲁迅之所以说不读中国书多读外国书，其背景在于鲁迅对中国文化的熟稔与反思；胡适倡导白话文写作，实际上是建立在自身扎实的古文功底与现代学术训练之上，这和我们当下青年不去读元典而妄加揣测先哲之思想形成了强烈对比。所以我们不应该从五四的具体结果去理解五四，更应该从五四运动的社会背景以及知识分子思想内涵去着手研究。

      实际上，作为当下青年人来回望五四应该抱以更多的谦卑与反思。我们今天怀念五四时期的知识分子与大学精神，怀念的是他们对于社会责任的担当以及大学精神的包容与开放。在这些怀念的背后，我们不该回避自身渐渐从价值理性转为世俗理性的趋势，更不应该回避大学与社会的过度联姻，而失去了大学自身的独立性与先锋性。个体的清醒与理性在急速转型的中国社会显得异常重要与紧迫。但清醒与理性的形成，不是盲从于某一种声音，某一种理论，应该怀着质疑的精神去大量猎取各方观点，最终化为自己独立之思想。

      从九十年前的“五四一代”到今天的“鸟巢一代”，这中间的试错与发展，见证的是中国走向现代化的过程，这现代化的过程，不仅仅是科技的现代化更是社会治理与公民社会构建的现代化。当然，这中间青年人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但亦不可过分放大。朱学勤先生认为，鸦片战争以后，中国已经不能脱离世界孤立存在。所以，作为青年人不可孤立地看待中国的发展，更应该站在世界的角度去认识中国，改变中国。一旦打开这样的视野，站在更高的角度审视中国、审视自己，那么我们就不会盲目自信，而会更加扎实地迈向民主与科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