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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15

“80后”与国家 - [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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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今天理解的“国家”一词或许和古代中国人理解的不大一样，他们把中国看成世界的中心，以天朝自居，更没有严格意义上的疆域领土划分，这与西方社会的“民族国家”有着巨大差异。从某种意义上说，中西方近两百多年以来的交流与对抗，也就是中国渐渐转型为一个现代国家的过程。这中间虽然有过停滞与倒退，但终究在慢慢改变。而我们这群出生在改革开放以后的“80后”，与国家的互动，与西方的接触，以及在构建公民社会过程中的挫折与努力，无疑成了这转型中国里最值得研究，最值得反思的样本。

今天，当我们再次讨论“80后”问题之时，不应该像当初猎奇一般仅仅针对“80后”群体自身性格、自我意识的内在结构进行讨论，或许应该把视角放得更加开阔一点，追溯“80后”现代意识的内在动力，以及“80后”与国家的内在联系。也许，当我们把“80后”放在一个国家改革年代的背景之上，放在互联网急速发展，社会急遽转型的背景之中，综合各方因素来解读“80后”，或许会显得更加理性。

改革开放无疑是“80后”群体发展的最直接动力。说得极端一点，没有改革开放，那么80后就失去其作为社会学、政治学、心理学等学理研究的价值。他们的思维方式、行为举止会类同于“70后”、“60后”、甚至“50后”，他们亦不会成为大众媒体关注的焦点。但不可否认的是，改革开放固然成为了“80后”发展的源动力，但“80后”将何去何从，将会给国家带来什么，按早几年的社会舆论看法，对“80后”持有着非常消极的态度。他们把“80后”群体中自私自利的部分过于放大，把“80后”的标新立异追求个性的部分当成了自我放逐，自暴自弃的注脚……

很自然的，社会上流露出把国家交给“80后”管理，国家就会完蛋这样想法，但那也许是一厢情愿的误解罢了。殊不知“80后”在互联网时代，用着手里的鼠标、键盘，已经开始介入国家的公共事务。不可否认，因为网络信息的海量，以及观点的多元，让更多“80后”感受到其中的魅力，开阔了视野。有甚者，在网上建立了国家领导人的粉丝团，用80后的方式消解政治的古板；当然，“80后”利用互联网对社会事件进行不懈地追问，华南虎事件最后的水落石出，“80后”网民功不可没。互联网作为一个社会交流平台，无疑也成了80后交流、交友的最佳方式，在这样的载体里面，催生出诸多志愿组织，甚至出现了“公民记者”这个由个人出资，深入事发现场，给网民发布第一手新闻的公益职业。这种由过去国家叙事（国家电台）转向个体书写（博客写手）的变化，无疑也是“80后”群体中最为鲜明的一个特征。

与其说“80后”开始以个体行为，来证明其自身价值。这种在外表看来是渐渐淡化国家背景的个体意识觉醒，不如看成是“80后”和现代国家的良性互动，这若隐若现的“国家——个人”两者之间的中间地带或许就是公民社会发展的必要界限。而父辈们的时代把两者的关系模糊化，甚至同一化，造成了诸多问题。我以为，“80后”群体的集体记忆会和父辈们的国家想象有很大不同，父辈时代更多是通过政治口号以及政治指令来强化国家意志，并在口号和指令下把自我完全融入到国家中去；而“80后”在与国家的互动中，更多是以个体或者某一个群体组织的形式出现，虽然没有整齐划一，但终究是殊路同归。

“80后”的这一行为结果，一方面是“80后”自我意识、公民意识的自觉；另一方面也和国家的发展以及转型有着深刻联系。在看似与国家关系日渐淡化的“80后”身上，其实潜藏着一种对国家高度的认同感与使命感，或许这样的认同感与使命感最后内化成对公民社会的坚持与执着，内化成对民主与自由的不懈追求。